3.10.1 求值和副作用

表达式求值可以拆成两部分：一部分是“算出结果值”，另一部分是“改变程序状态”。这两个部分经常同时出现，但在语义上并不相同，区分它们是理解 UB 和优化行为的前提。

1. 值计算

值计算 (Value computation) 指的是为了得到表达式结果而进行的计算过程。例如 3 + 2 的结果是 5，这里仅发生值计算，不会改变外部状态。

副作用 (Side effect) 是求值过程中对程序可观察状态的改变，典型包括修改对象内容、执行输入输出、调用可能修改全局状态的函数。下面这段代码里，++ 会修改对象，printf 会产生 I/O，这两类都属于副作用。

#include <stdio.h>

int main(void) {
    int x = 0;
    ++x;
    printf("%d\n", x);
    return 0;
}

输出：

bash

C 标准保证：前一个完整表达式的副作用先于后一个完整表达式发生。这个规则让“拆成多条语句”成为最可靠的写法。与其在单个复杂表达式里混合多次读写，不如先完成一次更新，再进入下一次计算，语义更清楚，也更容易验证。

当一个表达式既要更新对象又要参与复杂计算时，建议先把更新动作拆出来，再写纯计算表达式。这样不仅更容易确认顺序关系，也更方便调试器逐步观察状态变化。

int i = 0;

/* 不推荐：更新与计算混在一起 */
/* int x = (i += 2) * (i + 3); */

/* 推荐：先更新，再计算 */
i += 2;
int x = i * (i + 3);

函数调用本身也可能带来副作用，即使返回值被丢弃。只要函数体会修改对象状态、执行 I/O 或触发同步动作，这次调用就是可观察变化的一部分。

tick();        /* 可能更新时间戳、计数器或日志 */

因此判断“有没有副作用”时，不仅要看表达式语法，还要看被调函数语义。

只要一个完整表达式中同时涉及同一对象的读取与修改，就应先确认两者之间是否有标准保证的先后关系。若没有，最直接的修复仍然是拆分语句。把这条检查当作默认动作，可以在编码阶段提前规避大量未定义行为。

一个典型例子是同一表达式中对同一标量对象执行两次修改：

int i = 1;
int x = i++ + i++; /* 未定义行为 */

这里，i++既是值计算（取 i 当前值），又是副作用（将 i 加 1）。两个 i++ 的副作用之间没有序列点，标准不保证哪个先完成——编译器可以选择任意顺序甚至在寄存器中同时处理。因此，最终 x 的值、i 的值都没有语义保证，不能把某一次运行结果当成规则。

⚡3⏳2

判断下列表达式是否一定产生副作用，并说明副作用是什么：